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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參加「圓環文化工作室老夫子姊姊舉辦的「台北,遺忘的角落」導覽活動。碰上幾個工作室活動都會見面的朋友,大家都在說海豚飛發起的「2010光陰地圖」,提醒我2月底以前一定要開始加入活動。「2010光陰地圖」是很棒的活動點子,每一天要PO一張照片來記錄自己的生活,累積一年下來就有很棒的畫面記錄和回憶。可是Joe生性就只有3分鐘熱度,實在很怕一個月不到就破功。所以遲遲沒有加入活動。不過,人呀就是需要有人來逼,既然那麼多朋友都這樣念我,就來看看自己有沒有辦法持之以恆囉。

影像是迷人的。我喜歡細細的品味照片留下來的時空瞬間,在那些線條、表情、顏色的背後,彷彿訴說著一個又一個令人動容的故事。看著老照片更是令我想到,現在我每按下一次快門,都在紀錄當代人類生活的點點滴滴,在百年以後看來,都會是最珍貴的紀錄。

台博館13-001.jpg(2010年2月的館前路)

416563-12259392890.jpg(日治時代的館前路,照片出處)

國立台灣博物館的頂樓有一個展間,展示台博館的館史。牆上的一面螢幕,不斷的播放著從日治時代開始,台博館相關的照片影像。有幾張照片是從台博館大門拍攝出去的館前路,也有從館前路另一端拍攝過來的模樣。和今天館前路的模樣相比,真的是物換星移滄海桑田。回家後,從查詢的網路資料發現,原名「府後街」的館前路可是台灣第一條日治時代官方規劃改建的西洋立面街道。那些華麗的巴洛克、洛可可風格的建築立面,現在仍可在三峽老街、大溪老街欣賞得到。但是,館前路上這樣美麗建築風格的街景早已不復存在。

總有這樣的感慨,台灣在過去的扭曲政治環境底下,許多人都對於「消失的台灣歷史」完全沒有感覺。對於中國的歷朝歷代學生們倒背如流,但是史前的台灣、原住民的台灣、殖民的台灣到當代的台灣大家卻是一樣陌生。在這樣的大環境底下又有多少為官者、又有多少民眾意識到文化保存的重要性?當短短不過數十年歷史的政治圖騰建築被指定為古蹟,而百年古廟牆、重要的醫療史紀錄卻任其被推倒毀壞,我們對於台灣這座島嶼,對於台北這座城市的記憶又會剩下什麼?

今天的古蹟都曾經是當時最新穎前衛的建築。就算「府後路」的老街立面全部被完好保留下來,如今的館前路又會是一番怎樣的風貌?如果只致力於保存過去的台北,那麼百年之後回過頭來看今天的台北竟會是一整片的空白。全部都只剩下古蹟的台北,那可能變成一座沒有活力的死城。一座城市自有其發展的脈絡和生命力,今天的101、大直橋、信義商圈,在百年後都將成為台北古蹟的一部份,歷史的一小段。

在導覽的過程當中,導覽老師解釋著國立台灣博物館建築外牆原本應有的灰色洗石子牆面和現在所呈現奶油白漆色的不同,以及館方試圖恢復原色的努力。我倒是覺得,即便真能有技術能將漆面脫落恢復原貌,也應該保留一大奶油白牆面,讓後人知道,曾經有人對這個建築物做過什麼事情。百萬年前的化石是歷史,千百年前的缽碗是歷史,數十年前的磚瓦是歷史,就連現在的部落格也將會是歷史的一部份。誰有資格決定百年的古廟應該保留而五十年的公寓應該拆除?紀念堂的圍牆是古蹟不能動而療養院的磚瓦卻不需留存?

我說,讓歷史的歸歷史,政治的歸政治。洗石子牆面能恢復固然很好,但是奶油白留著更能夠讓後人清楚的知道是什麼樣顢頇的豬頭在這建築物上留下了哪些令人噁爛的印記而遺臭萬年被世世代代恥笑。下一個當代的建築、下一個古蹟的破壞者要當心了!凡走過必留下痕跡,令人詬病的台北建築設計、無力螳臂擋車的古蹟毀壞,終將會被紀錄著,在蓋棺論定後被無情的訕笑與奚落!

我也用我的相機開始365個日子的紀錄,明年此時再回頭來看看2010光陰地圖,屬於Joe的歷史片段會是什麼一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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