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要從一顆比文旦大的高山梨說起。

周日是農曆節氣中的「冬至」,要回爸媽家拜拜兼聚餐。冬至這一天是太陽直射南迴歸線的日子,是一年當中北半球白天最短的一天。過了冬至,北半球的白天就一天一天的增長,古人有「冬至一陽生」的說法。

中午用餐過後,媽媽切了一大盤梨子出來給大家吃,還不忘多包一個讓我回去自己切了吃。這梨子還真不是普通的大,幾乎有一般高山梨的兩倍大。爸爸說是農會選舉人家送的。這又引發了政治話題,從送梨子算不算賄選,到司法如何才算公正,人權的標準在哪裡.?反正一瓶紅酒下肚,話題就聊開了。這個現象很有趣(其實更可悲),就是無論鄉下都市,似乎選舉送禮(甚至送錢)的情形,每一個人的週遭都一直在發生,某某人招待旅遊,某某人送了什麼...,這些已經不只是言之鑿鑿,而是確實在發生的現在進行式。但是,大家只把這些當作茶餘飯後來說嘴,台灣公民的政治素養真的還要更進步才行。

下午捧著那顆大如文旦的高山梨回內湖,懶散的睡了一回午覺,醒來還沒六點天就已經黑了(哇!真的是冬至咧!)。也許是中午吃的太撐,也許是時間還早,肚子裡的飽足感還沒消失呢,就打消外出用餐的念頭。再晚一點,饑餓感來了,卻懶散不想出門。心念一動,冰箱正冰著那顆大大的高山梨咧,不如切來填肚子吧。

需求真的是人類進步的最佳動力!肚子餓起來,還真的勤勞地三部併作兩步,跑去廚房削水果。裝滿滿的一整個保鮮盒的梨子,多汁甜美,我本來就喜愛吃水果,沒 三兩 下竟然就被我吃光了。DoDo還說怎麼她沒吃到幾個。哈,我肚子可是十足的飽足感呢!

不過,在吃梨子的當下,學識淵博的我(噁!),想起了「囫圇吞棗」這個典故:

宋《湛淵靜語》白延
客有曰:「梨益齒而損脾,棗益脾而損齒。」一呆弟思久之,曰:「我食梨則嚼而不嚥,不能傷我之脾;我食棗則吞而不嚼,不能傷我之齒。」狎者曰:「你真是囫圇吞卻一個棗也!」遂絕倒。

典故當中提到「梨益齒而損脾」,我這樣空腹吃了那麼多梨子,應該不會對腸胃不好吧?(在中醫指的是消化器官,包含腸胃,而非西醫所指的脾臟。)誰知道,梨子吃完才沒多久,肚子一陣壓力襲來, 黃金 先生說他要出門玩耍啦!古人的智慧真是博大深遠,除了敎我們「囫圇吞棗」這一句成語,還精準的預測了我空腹吃梨的悲慘命運。週日晚上,短短數小時我就來回往返廁所四趟,每一趟都「淋漓」盡致,我甚至做好補充糖水避免脫水,甚至掛急診的心理準備。只是,我如果在急診室對周日值班的實習醫生說「囫圇吞棗」的故事,會不會太瞎?

所幸,真的應該只是空腹吃梨作怪,半夜也就沒再有狀況發生。今早如廁,狀況也改善良多。這真的應了一句悶鍋台詞:「早跟你說了梨益齒而損脾,老師說你有沒有在聽?梨損脾!梨損脾!梨損脾!」

不過,我還是貪吃梨子甜美多汁的滋味。只是下次絕對不再空腹吃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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