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兼二顧,摸蛤蠣兼洗褲」這句台語俗諺的意思約莫是「一舉兩得」或是形容為了某種目的下功夫,還有另外的順帶好處。不過,今天並不是要來介紹台語俚語,而是來說說「摸蛤蠣」這件事情。小時候媽媽常煮蛤蠣湯,滿是薑絲的蛤蠣湯淡淡的青白湯色有一種獨特的風味。上了大學住外面,年少輕狂常常熬夜作息不正常,偶爾週末回家媽媽也會煮蛤蠣湯,說是顧肝降火氣。再稍長一些歲數,自己住外面了,偶爾逛逛超市大賣場或是傳統市場,也總有生鮮攤販前面擺著裝滿了水的鋁盆,裡頭就是一粒一粒的蛤蠣。可始終「摸蛤蠣」只出現在長輩嘴裡小時候的童趣而沒能真正體驗過。

上個週末專程前往「鴨耕米」的故鄉苗栗苑裡拜訪。車子才停好,從不遠處鴨寮走來一位中年男子向我招呼。我說明我是智邦生活館邀請來的部落客,那男子便滔滔不絕的從身邊的一草一木開始介紹。就像曾經造訪的台南麻豆(麻豆密碼之旅)、宜蘭蘇澳(無尾港社區之旅),那一份人不親土親的熱情,對於每一個有心關懷這一片土地的人們都當作貴賓來款待。

於是,我們的話題就從鴨寮一旁,環繞田埂的灌溉溝渠開始講起。一路上向我熱心介紹的是「苗栗縣火炎山苑裡沖積扇平原人文發展協會」的總幹事 蕭銘宏 先生以及理事長 李清彰 先生。總幹事指著鴨寮水池排水口排入溝渠的水,開始介紹:「這水池的水因為鴨群聚集而被排泄物污染,應該會有臭味。但是這溝渠刻意種植了布袋蓮、空心菜等等的水生植物,這些植物的根鬚是最天然的過濾器,在往溝渠前面走去就會發現水質變得比較清澈了。」一旁的理事長熟練的往溝渠低處蹲趴下去,俐落的抓起一把「砂石」然後告訴我這個都市小孩,「你看這溝裡,到處的是蛤蠣,就是這水質的証明。」我不明究裡的望著他的手心,一時搞不清楚哪一些是石頭,哪一些是蛤蠣。等我親自蹲下身去,伸手往溝底那麼一抓,在水中輕輕將泥土涮落,抬起手來仔細往手掌心一瞧,哇,真的全部都是蛤蠣。這,就是我生平第一次「摸蛤蠣」的體驗了。

這溝渠中有的不只這些,負責聯絡我的 林翠蓮 小姐忙不迭的從屋裡拿出了一支小魚網,隨手往布袋蓮的根鬚處輕撈一下,網子裡滿滿的小魚小蝦,甚至還有蜻蜓的幼蟲。理事長說,這裡的灌溉用水是引大甲溪的水進來,因為有機耕作完全部用農藥,這隨著溪水進來的魚苗蝦苗就在這渠道裡生長了。這幾年下來,溝渠最末端的小水池裡,成了各種魚群聚集的生態寶庫。泥鰍、吳郭魚、大肚魚、苦花、溪哥仔、溪蝦、土虱二十多種魚類。理事長和總幹事還為了紀錄這裡的魚群,特地買了圖鑑,按圖索驥地認識每一種魚。

在理事長和總幹事的帶領,我和另一位部落客豆腐魚就沿著大約一個標準操場大小的田(理事長說大約45分地),踩著田埂,一起「巡田水」。我們外行的看熱鬧,理事長的雙眼卻像是精密雷達一般的來回巡掃,雖然一面和我們講話,卻不時的拔除溝渠中的雜草,撈起危害甚深的福壽螺。我眼裡看到的是一個和大地「謀」一口飯吃的農夫。理事長和總幹事異口同聲的說,做環保不能唱高調,不能因為做環保讓人餓肚子。人文和自然之間理所當然應該有一個平衡點,而協會尋求的就是人和大自然相處的平衡。

這是我用「謀」一口飯吃,而不是「掙」或是「討」。苗栗苑裡位處大甲溪下游,沖積扇的地理環境土地本來就肥沃,倚著旁邊緩緩的山勢,真的好一幅恬靜悠遠的田野風光。既然不是窮山惡水,當然不必和大自然「討」飯吃。而過去因為科技文明的進步發達,人們運用各種化學、生物科技的技術,要向大地「掙」來更大口更豐盛的飯吃,卻也造成過度壓榨地力、土地貧脊、農藥污染、生態破壞...等等自然的反撲。終於,人們開始省思如何和自然和平相處,取之當取,用之當用。有機耕作便是如此,也正呼應了那一句台語俗語「一兼二顧,摸蛤蠣兼洗褲」

這個時節來到這裡已經是稻穗飽滿的時候。等待收成的田裡水早已放乾,一小漥水中滿滿的魚苗,一旁的泥土上印著的足跡是昨晚來訪飽餐的夜鶯白鷺所留下的。理事長說,他想要的就是努力恢復他兒時記憶中美麗的鄉村田園景觀。現在,小魚小蝦回來了,蜻蜓回來了,夜鶯白鷺也回來了。接下來,還希望螢火蟲也可以回來點綴這一片鄉野的夜晚。

我走在田野間想多捕捉幾個鏡頭。望著隨風起舞的稻穗波浪,我心中感到無比的踏實而感動。鴨子們因為稻子已經結穗等待收成而被圈在鴨寮裡,無須放出來到田中穿梭。就算少了這富有故事張力的鴨耕畫面,就算沒有太高深的有機耕作理論,但是這一群人對於自己家鄉土地滿滿的熱愛,卻是在拂過田埂的徐風、撒落大地的夕陽和漫滿空氣中的笑聲中真實的被我感受到。

1125稻鴨庄將舉辦一場豐收喜悅的分享。體驗傳統收割、欣賞台灣半線國樂團演奏、紥稻草人、打草繩、農夫市集...精采的活動,開放給有興趣的朋友參加。

想前往參加的朋友,請先電話連絡「苗栗縣火炎山苑裡沖積扇平原人文發展協會」037-746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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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欣欣
  • 苗栗苑裡欣欣>>>特地來你家坐坐...謝謝招待.......
          苑裡今天的海風>>>非常陽光...照彿著滿庭院的桂花...更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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